
這是一個關於一位「怎樣都不肯投降」的日本女人,
一場人生大翻車,竟然翻出一條新路來的真實故事。
她曾經一個轉身,灑脫離開日本,
揹起背包橫跨大海,只為追夢——
一切,原本應該是勵志片的劇情才對。
出國尋找自我?誰沒想過?
By Moca Rouge
但沒想到,我竟然成了那個「把自己弄丟了,最後還得灰頭土臉逃回來」的人。
說真的,連作夢都沒演過這種戲碼。
在眼淚模糊中的大堡礁 ——2014年11月30日 上午11:00(澳洲時間)
「各位旅客,我們正飛越大堡礁上空。」
從黃金海岸起飛大概兩小時左右吧?
我轉頭看向窗外,海天一色中閃爍著一片祖母綠色的珊瑚礁。
世界遺產級的景色,今天看起來怎麼像是世界末日的布景?
當然會這樣覺得,
因為我——剛被退婚、帶著破碎心回國的三十二歲女子。
再美的風景,對我來說也只是「人生崩盤」的背景。
連大堡礁今天都「藍得讓人想哭三輪」。
我無力地盯著窗外那片天堂般的海域, 腦海裡八年澳洲生活像打開的快轉鍵,
一幕幕閃過——
25歲那年,我離開日本,一個人跑到連Google地圖都記不熟的澳洲。
朋友?沒有。
英文?爛爆。
連「break time」都聽不出來,等大家全走光我才知道可以休息。
但我還是硬著頭皮撐下去, 每天把整疊教科書搬回家啃,啃到半夜。
就只是為了不想在語言班當永遠的吊車尾。
畢業後我也沒放棄,直接進階挑戰IELTS 7.0。
早起唸單字,洗澡背文法,廁所牆壁貼滿筆記, 耳機戴著睡覺,連做夢都在講英文
——人生快變英語實境秀。
這樣拼命到近乎偏執的努力, 終於讓我敲進了夢寐以求的海外媒體圈,
在一群資深專業怪獸中, 我就像一條死咬不放的鬥犬,用盡全力硬撐著活下來。
全力以赴還不夠,我逼自己擠出全力的plus版。
那些哭、那些崩潰、那些想打包逃走的夜晚,數都數不清。
但我可以肯定,當時的我—— 是拼命地活,燒得熱烈,像顆移動的火山。
……然而。
誰能想到,最後我竟然敗在一段感情上?
夢還沒完成,我卻先被「真愛」KO。
對,就是一個男人。
「我喜歡妳,但從沒愛過妳。」
這句話像核彈級傷害,當場炸進我耳朵裡,
空調怎麼調都冷,因為我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羞辱、崩潰、失落、沮喪,
全都攪拌成一杯「人生低谷特調」,一口喝下直接倒地不起。
我咬著牙說出:「我再也不想來這個國家了。」
結果自己先被這句話刺傷。
因為,我是真的喜歡澳洲啊。
現在的「喜歡」,只剩下刺痛。
痛到什麼程度? 那種,想裝沒事都掩蓋不了的生疼。
與其說是傷,不如說是胸口正中間開了一個空洞。
那感覺,就像電影《永遠美麗》中Goldie Hawn演的角色:
想死死不了,活著又像個空殼。
我癱在飛機座位上,覺得自己簡直像部悲情B級片。
然後,腦中開始上演妄想劇情:
「如果有一天,我再踏上這片土地, 那一定是——我翻身成功,風光回歸的時候!」
不然,我真沒臉再回來。
於是,我開始想像那個逆襲成功的我:
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,出差都搭商務艙;
拿著筆電自由工作, 美麗、自信、閃閃發光。
工程師?程式設計師?太慢了。
還是要善用我過去的戰場經驗:語言、拍攝、現場處理。
我的強項? 做事狠、吃苦耐、英文可以嚇死台灣高中生。
我想要的是那種,無論走到哪裡、什麼都搶不走的——「自由生存力」。
但就在我腦中劇本還沒寫完的時候, 眼淚卻停不下來了。
(不妙,大概是淚腺或我的理智,雙雙崩潰)
哭著哭著,我就睡著了。
東京夜景中,帶著一口氣與滿身狼狽回來了——PM6:00(日本時間)

醒來時,窗外是東京的夜色。
「……我回來了啊。」
不經意瞥見窗玻璃中映出的自己, 我忍不住倒抽一口氣。
「這張臉……災難級慘烈。」
(不行,我不能就這樣輸了。)
雖然現在講這種話,說穿了只是敗犬式的悲鳴——
但我懷著99%的絕望,和那1%的不死心, 踩上成田機場的地板。
那場曾經只是幻想的逆襲人生, 距離實現——還有3年10個月又16天。
(*本故事為全然真實的紀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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